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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You Can't S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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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paulgraham.com/say.html

(翻译来自 PingWest , 和原文有些不一致)

隐秘思考

当你发现那些“不可言说”的事,接下来要怎么做?我的建议是别说,至少是,打那些必须要打的仗。

假设未来有一天,一场禁止黄颜色的运动席卷开来,任何被涂成黄色的东西都被禁止,违者将以“黄色主义者”罪论处。橙色或许是勉强可以被容忍的,但也都被划入可疑者的名单。当你在这时意识到黄颜色其实本身没有任何过错,然后你将这个观点大声地说了出来,那么你将同地被扣上“黄色主义者”的罪名,并陷入一大群“反黄色主义者”的口诛笔伐。如果你坚信为黄颜色正名是你人生的使命,那你可能在做你必须做的事。但如果你的人生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么被打成“黄色主义者”就会是一个麻烦。与蠢货干仗,结果就是你自己变成蠢货。

所以重要的是自由思考,而不是畅所欲言。如果你坚持认为要把你所想的一五一十地说出来,那结果可能是你会被妄念所束缚。我认为不妨去遵从那些与你意志相违拗的政策。让你的思考与言论之间泾渭分明。在你的大脑里面,没有任何不能想的事,在我的大脑里就经常进行那种最惊世骇俗的思考运动。那是一个隐秘的世界,你没必要把这里发生的一切讲给外人听。加入“格斗俱乐部”最重要的天条就是:永远不要提“格斗俱乐部”这回事。

而问题在于,当你让自己的思考处于隐秘状态时,你可能无法享受畅所欲言带来的好处了。谈论一个想法会激发出很多想法。所以在你能够掌控的情况下,不妨有几个知己好友,可以让你自由地与他们畅所欲言。这不仅仅是为了激发想法和灵感,也是一个选择朋友最绝妙的办法,因为那些能够在一起交流最离经畔道的事而不会跳起来走开的家伙们才是最值得结交的。

平静以对

我想,最靠谱的做法应该是对那些歇斯底里的现象平静地表示不同意,但又不明确地指出你到底不同意它们的哪个方面。那些歇斯底里的强权者也许会试图套你的话,但你不必理会他们。如果他们试图强迫你回答“是跟我们走还是跟我们对着干”这样的问题的时候,你可以回答:我不知道。

更好的答案,是“我还没决定该怎么做”。这就是哈佛大学前校长Larry Summers当初在被逼表态时的态度。在表达完这个立场后,他说:“别想拿我做实验”。本来,人们热衷于讨论的问题通常背后都很复杂,轻易地说出你的想法不值当。

当那些“反黄色主义者”到处肆虐破坏别人的安静,而你想给他们找点茬的话,有一些做法可以让你避免被扣上“黄色主义者”的标签。就像古代军队里的散兵游勇那样,你完全可以避免任何正面战场与敌人的作战,而是在远处向敌人射出箭矢。

比如说将辩论提升到抽象的维度上进行。比如你想反对言论审查制度,你完全可以避免提及他们想审查的任何一本书籍或电影的名字,你可以通过对“元标签”的质疑,来实现你实际想质疑某一具体标签或现象的目的。“元标签”指的是对具体某一标签的抽象总结,而这么做会很好地保护你自己。举例来说,“政治正确”就是个元标签,当人人都在谈论“政治正确”的时候,“政治正确”本身就走向了它的重点。但你完全可以针对“政治正确”进行言论质疑,从而避免将矛头指向任何一件涉嫌“政治不正确”的具体事件。

另一个反击的方式是隐喻。Arthur Miller曾写过一部剧《萨勒姆的女巫》反击当时“非美委员会”的麦卡锡主义政策。他整部剧没提到一句“反美委员会”,但几乎人人都看得出这部剧是在把“非美委员会”对人们进行的政治迫害比喻成“抓女巫”。

当然,最棒的一种方式是使用幽默。那些极权主义者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的一点,就是幽默。他们永远无法直面幽默的力量,就像身着盔甲的骑士走进了溜冰场。维多利亚时代迂腐的宫廷礼仪被当作是一种笑话,然后它果然就被这种笑话瓦解了。而当代的“政治正确”也将遭遇同样的结局。

质疑精神

要想摆脱对自己所属的时代的庸众的附和,需要自省意识。在时间还没有拉开距离之前,你自己需要有这种疏离感。远离人群和众声喧哗,观察那些正在发生的事,尤其是那些被压制和迫害的观点。比如有些人在过滤网站上的内容,以防止孩子和雇员们看到网络上的色情、暴力与仇恨的内容。但请问怎么才能精确地定义“色情”、“暴力”与“仇恨”?这听上去很1984吧?

像上面这样的标签都是最典型的“欲加之罪”。如果一件事真的是错的,你可以不留任何余地地批判它。但如果一件事不能精确地定义它是错的,那么它就不该被压制。所以当你看到一件事被打上“××主义”或“××分子”的标签被大张挞伐的时候,这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这么做是不应该的。无论是1630年还是2030年,当你看到有人在用这种方式给一些人或事打标签的时候,就要心声警惕,问问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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